《無風帶》重現書店:序言書室惟一銷售!

《無風帶》是我在2006年12月出版的詩集,印象中還未到2007年便已經絕跡書店,並不是賣得好,而是因為文學書本身已經是邊緣讀物。詩集,更可說是邊緣的邊緣。在香港,寫詩的人,讀詩的人都比較少。偏偏自己我喜歡讀詩寫詩,但想一想,還是慶幸多於奈何。

《無風帶》是我第一本書,對於封面、編排上都沒有特別的要求——喜悅勝過一切。眼見自己的作品結集成書,然後被放到書店去,單是這種興奮已經夠叫人暈眩——更何況是詩!有想過重編重印《無風帶》——重新設計封面、加上自己的攝影作品、加插一些過渡的內頁。有友人勸說,看來看去不過是同一群人;有人說不如把精力和資金放在下一本詩集上。就這樣,計劃擱在一旁。

關於《無風帶》其實可以多說一點,首先一些作品實在寫得很爛,但有些,好像已經無法再寫出來。詩就是這樣的東西,可一不可再,所以常勸說學生們、朋友們,如果有靈感,有感覺,先寫了才算,寫糟了,大不了刪除它,但感覺過了,語調轉換了,一切就不能再來。

有幸,不時有讀者們詢問何處可以找到《無風帶》,與序言書室聯繫,《無風帶》終於重現市面啦,而序言書室是惟一的銷售點,網址如下:http://www.hkreaders.com/

貼一首詩,還是頗喜歡這首:

〈門匙彎了〉

忘記了某種入睡的姿勢

可以看到黑夜裡的藍色蜻蜓

帶我到寧靜海邊,聽誰在唱歌

在那裡遇上了。拾起彎了的門匙

即使我們一同欣賞眼前所有

即使我們看到彼此的身體

耳孔、鬍子和指甲的髒泥

解開了語言的密碼

氣味從四方傳來,帶著不同顏色

而我和你,無法辨認

忘記了從那天開始

我襯衣的鈕扣全都掉下來

像一封信的郵票甩掉,無法寄出

像電腦斷了線,不重要的通話終止

停電的悶熱引領著

美好的下午,帶著陽光和咖啡香味

我們讀著同一本書,愛上同一首詩

因為同一鏡頭而流淚。

在街道的盡頭,最接近的時候

我們往相反方向離開。那天

晚上我擁抱著蜥蝪入睡

無須接受溫度的失誤

無須彼此索取動機和結果

有時世界不容許相遇

就如橘子與牛奶碰上

便成了毒

只要一條街的長度我們便會變改

愛上了,討厭,然後嫉妒

一張白紙在黃燈下被撕裂,沒有血

我走到海灘背著我熟悉的房子

用盡力氣游到不知是否存在的島

沒有房子,沒有鳥巢,沒有泉水

只有移動,在浪上跳舞和獨唱

無力的時候可以安睡,做夢

而夢裡的一切,與你無關

也與我無關

200600127

刊《詩網絡》第30期

《午後公園》@ 序言七月會訊

呂永佳是本地新一代比較有名氣的詩人。自2006年的詩集《無風帶》後,第2本竟是散文集,難免令呂永佳的詩迷失望。不過,散文能夠更圓整地交代事件,而書中的內容都是他成長的故事自白,例如與父母的相處,旅行的片段,甚至乘車時的所見,讓我們更能容易了解他的生活和成長的背景及想法。他永遠都是不溫不火的,坦白地表達自己細膩的情緒,沒有深奧複雜的結構,卻又能帶出豐富的感覺。
個人覺得,呂永佳最精彩的地方,是他擅長看到別人留意不到的生活細節。就好像書名「午後公園」,雖說香港人多人樓,其實香港的休憩公園多的是,有樹有花,有些更有平台樓角,但公園內的大多是老人家。又有多少年輕人會在午後坐在公園,看看樹,看看花,聽聽鳥聲,看看書?他的作品,讓我們更知道要好好記住眼前熟悉的事物,只為他們的變幻。

二零零九年七月

書本介紹:漫遊公園帶出感悟 (東方日報)

 
 
《午後公園》作者呂永佳捨棄大題材和宏大結構,從日常的城市生活經驗裏摘取感悟,以流動抒情的筆觸細寫自己的人生。作者自序中言:「然而每次走過公園,我得到的安寧無法為任何東西所搶走,即使有天我患上老人癡呆症,即使有天我離開人間,那只代表我無法記起,並不代表它已經消失。因此,我因為『曾經、在此、相遇』而感到慶幸。」2009-07-21

贈書

文學書的銷量一向是低的,印數不多,即使全部賣完,數目還是少,可能因為如此,其實我不大重視銷量的總數。我重視的是我的贈書,把書送給親人、好友、知音人、愛讀文學的人。任務完成了,那就釋然。兩三年後出版社把書退回來,才憂慮:咁多書用黎鋪地板都有剩啦!

它們在書店的壽命是很短的,所以大家若在書店看到《午後公園》,可以拍一兩張照片給我當作留念嗎?

把詩集送給別人,除非對方本身是寫詩的,否則很尷尬。大抵相信詩並不容易親近,送詩集給人,倒像強迫別人生食羊肉,還在期待著對方說:都唔係好羶姐……。惟有報以生硬微笑,說聲多謝。

散文集無疑是最平易近人的了,作者與讀者是比較容易感通的。今趟送《午後公園》給別人,雖然集子寫得比較隨心,但心安理得,倒是頗為暢快的;而且有一份真切的希望:希望讀者真的喜歡。

《午後公園》自序

九龍塘有一個小公園,隱伏在鬧市之中。它被馬路和矮矮的房子包圍,我在浸大游走多年了,近來才發現它。公園裡有鞦韆、滑梯和動物形的搖搖座。公園旁有窄窄的小路,有時下課後,我會選擇走這小路看看公園。那裡種滿了大大小小的樹木,一片又一片的綠色總會遮蓋某些風景,然而只要向前走一點,風景就會重現。只是起重機、挖土機已在它身邊蠢蠢欲動。對於遺忘,它大概已經作好準備——我想起我的童年,那無憂無慮的寧靜時刻,那依依不捨的遊樂時光,早像海洋深處的藍光——暗下去、暗下去。童年已經遠去,很多現有的東西也將會遠離我,我們自出生而來,就開始走進黑夜,然而得繼續行走。

然而每次走過公園,我得到的安寧無法為任何東西所搶走,即使有天我患上老人痴呆症,即使有天我離開人間,那只代表我無法記起,並不代表它已經消失。因此,我因為「曾經、在此、相遇」而感到慶幸。 

這本小小的集子集合了我2006年間至2008年間兩年間的數十篇散文。我放棄所謂氣魄,結構,技法等等——我要這些來幹麼?只是真誠,實在不可背叛。我寫我心,我決意把文字交給時間和空間,在和諧裡找尋安靜、快樂和愛,於是就把集子命名為《午後公園》。

最後把這書獻給我的父親、母親、姐姐、祖母和我的好友們——我回憶的製造者、我生命中的重要部分。

MY daily BLOG

My New Blog:

http://ericlwk.com

My Photo Page

http://www.flickr.com/photos/ericlwk/

詩人登《月台》創作抒胸懷(《太陽報》)

城市人活在煩囂之中,已漸漸忘記生活詩意,閒來寫blog已是不錯的甜品。正在浸大研究當代文學的年輕文人呂永佳,善寫新詩、散文及文學批評文章,在文學創作比賽中屢獲殊榮,去年更與友人創辦文學雜誌《月台》,鼓勵本土文學創作,重拾都市沉澱已久的感覺。

對於很多都市人來說,創作神秘又奢侈。呂永佳則認為只要對生活有感受,創作便能信手拈來。他說:「文學是探究人與人之間的感覺,個人、社會、親情無所不談,所以要對生活保持敏感。若不思考人生,創作只會變得無味。」他坦言,小時候無想過當作家,到了大學才開始創作,經過不斷的創作及導師的批評,漸漸「開竅」,開始懂得用文字表達生活的感受。他又說,文學作品不免受人批評,從古至今也亦然,自己也曾為師長的批評而失落,但作為文字創作者要有量度,分清楚善意及惡意的批評才能有所進步。

作者的喜怒哀樂,在文學作品中表露無遺。呂永佳指出色的作者懂得放開懷抱。「如果不打開自己,就創作不到。可能有人會怕讓人知道自己的感受,怕被人知道自己軟弱的一面,其實為何怕人知?每個人對自己的生活及社會都應該有所感覺,文學需要真實的感覺,並非育電視。如沈從文《邊城》,在文章中可感覺到他的真誠,這便是好的文章。」

香港被喻為「文化沙漠」,生活爭分奪秒,執筆寫字猶如千斤重,更遑論創作,他認為香港具備良好的配套,作為香港人反而要抓緊閱讀的機遇。「閱讀是生活的養分,每一個人都需要閱讀。香港文風較自由,我們可以看到台灣、內地及外國書籍,而且生活緊湊,我認為香港是一個有題材、有養分的地方,我們要好好珍惜。」

短短幾年間,呂永佳在文學比賽中多次獲獎,文學成就受到肯定。為了讓更多文字創作者能發表自己的文章,他去年與一班志同道合的朋友自資出版文學雜誌《月台》。呂永佳說《月台》的宗旨是「只求質素,不問出處」,無論是文字、插畫,抑或是音樂創作者都可以自由將作品上載。「我們想文學或者創作可以有一種『輕』、隨意、貼近生活的感覺,而且大家可以在這個平台上自由發揮。」

20070727@《太陽報》


About Me

呂永佳,畢業於香港浸會大學中文系,同系博士生。曾獲中文文學創作獎、大學文學獎、青年文學獎冠軍。香港電影評論學會會員、獨立文學雜誌《月台》編委。著有詩集《無風帶》、散文集《午後公園》。曾任中學教師、寫作班導師、青年文學獎評判。作品散見《明報》、《字花》、《秋螢》、《香港文學》、《文匯報》等。個人網站:http://ericlwk.com
九月 2016
« 七月    
 1234
567891011
12131415161718
19202122232425
2627282930